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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冻死在那个冬天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像刀子,刮在陈阳冻得青紫的脸上。 他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怀里紧紧揣着刚从工地结的三千块工资, 手指已经冻得快失去知觉,却还是死死攥着,生怕被风吹走。这是他大学毕业的第三年, 也是为林薇薇付出的第五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薇薇的电话, 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陈阳,钱拿到了吗?我弟明天要交学费,还差三千, 你要是凑不齐,我妈又得哭天抢地说我没本事。”“拿到了,”陈阳的声音冻得发颤, “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跟我朋友逛街呢,等着用钱。 ”电话那头传来商场的音乐声,和林薇薇娇俏的笑声,与陈阳这边的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陈阳挂了电话,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他刚从城郊的工地下来,为了赶工期, 连续干了三个通宵,才拿到这三千块。工头克扣了一半,说他是临时工,没资格要全薪, 他争辩了几句,被工头推搡着赶了出来。他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出路。 大学时他是计算机系的尖子生,有保研的资格,还有一家互联网公司递来的实习offer。 可林薇薇说,她弟弟要上学,家里需要钱,让他先赚钱养家,等以后条件好了, 再让他去追求梦想。他信了。他放弃了保研,推掉了实习,去工地上搬砖,去餐厅端盘子, 去跑外卖,只要能赚钱的活,他都干。他把每个月的工资几乎全给了林薇薇,自己省吃俭用, 一件棉袄穿了三年,连顿热乎饭都舍不得吃。林薇薇的要求越来越多。 一开始是给她买新衣服、新手机,后来是给她弟弟交学费、买电脑, 再后来是给她父母盖新房。陈阳像一头被压榨的老牛,默默承受着一切, 只因为林薇薇偶尔会对他笑一笑,说一句“陈阳,你真好”。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 总能焐热林薇薇的心,总能得到她的认可。可他错了。走到林薇薇家楼下, 他看到林薇薇正站在楼道口,身边围着几个打扮时髦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