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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击打着市立图书馆的彩色玻璃穹顶,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像是为这座城市持续多日的阴郁天气敲着边鼓。陈言推开阅览室厚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旧纸、灰尘和过度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现场已经被先期抵达的巡警用警戒带隔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远处低声交谈,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困惑和轻微反胃的表情。死者,或者说,曾经的市立图书馆首席管理员, 郑明,此刻正安静地趴在橡木长桌的一端。他的脸侧贴着桌面,眼睛圆睁, 瞳孔里倒映着穹顶模糊的光晕,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惊骇, 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了远超理解范围的恐怖。他的右手无力地垂落,手指蜷缩, 下方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玻璃碎片和一个打翻的水杯。水渍早已干涸,只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 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挣扎搏斗的迹象,尸表检查初步排除了明显外伤。现场的一切, 都指向一个再清晰不过的结论——自杀。但陈言胃里却像是坠了一块冰。太干净了, 干净得令人不安。这是他三个月来接手的第四起类似的“自杀”或“意外”案件。前三个, 一位是声名鹊起、前途无量的青年企业家, 在签署了一份导致自己公司破产、名誉扫地的文件后, 从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一跃而下;一位是备受尊敬的大学心理学教授, 在给所有学生发送了一封揭露自己学术不端和私生活混乱的邮件后, 在家中浴室割腕;还有一位是谨慎了一辈子的银行高管, 在进行了一系列高风险、完全不符合其风格的期货交易,导致巨额亏损后, 被发现猝死在私人俱乐部,死因是急性心脏衰竭,旁边放着空了的药瓶。表面看,毫无关联。 不同的社会阶层,不同的死亡方式,不同的动机——破产、羞耻、压力。 可陈言就是觉得不对劲。一种直觉,像细小的冰刺,扎在他的神经末梢。 直到技术科在郑明的个人电脑里,恢复了一个被加密删除的文件夹, 里面是几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