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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惩罚的意思

月圆一半/著

2025-12-13

书籍简介

时不时偷偷看他。“陈医生在卫生室工作挺忙的吧?”李秀莲先开口,声音比集市上轻柔许多。“还好。”陈砚生回答,眼睛盯着地面。“我听说医生都要值夜班,挺辛苦的。”“嗯。”一阵沉默。张婶赶紧打圆场:“秀莲可是我们这儿数一数二的能干姑娘,家里家外一把手。砚生也是个老实孩子,你们两个要是成了,那可是天造地设的一... 2mFL6f

首章试读

陈砚生第一次在卫生室给人扎针时,手指抖得像被风吹动的芦苇。 针尖悬在患者手背上方两厘米处,他盯着那片泛青的血管,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窗外是湖南山村四月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瓦檐上,混着患者家属低声的催促, 把他后背的白大褂洇出一片汗湿的印子。“陈医生,莫慌咯。”患者是隔壁村的王婶, 去年还看着他背着帆布书包从田埂上走过,“你爹当年给我接生,手都没你这么抖。 ”陈砚生“嗯”了一声,喉结动了动没再说别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腕, 针尖终于刺入皮肤,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回流。他迅速固定好针头,用胶布贴好, 动作虽然生涩但总算完成了。王婶的手背上鼓起一个小包,他慌忙调整角度,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没事,新手都这样。”王婶反倒安慰他,“你爹刚行医那会儿, 给人包扎伤口,手也抖呢。”陈砚生勉强笑了笑,想起爹——那个在煤油灯底下给人号脉, 临终前还攥着他医学院录取通知书的老中医。爹总说“砚生啊,学医能救人,也能救自己”, 可他现在连扎稳一针都要拼尽全力,更别说救自己了。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压着, 沉甸甸的,像这山里终年不散的雾。卫生室在村口老樟树下,两间砖房, 墙皮剥落后露出里面的黄土。药柜是爹传下来的,深褐色的木头被岁月磨得发亮, 每个抽屉上贴着泛黄的纸片,写着“当归”“黄芪”“柴胡”。陈砚生每天早上七点开门, 晚上九点关门,除了给人看病抓药,大多数时候就坐在药柜前, 看门外的田埂上有人扛着锄头走过,听远处传来的鸡叫狗吠。他不怎么说话, 患者问一句他答一句,多余的话半个字也没有。有人说这陈医生跟他爹一样老实, 也有人背后议论,说这娃子打小就闷,怕是在城里读大学读傻了。陈砚生确实打小就闷。 他出生在山坳里的陈家坳,全村就三十来户人家,出门见山,抬头见天。 爹娘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跟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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