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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秋天,往年这个时侯总该飘着桂花香,早晚穿件薄外套正合适。可今儿一出办公楼,陈凡就被风灌了个记怀,那风裹着冰碴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他下意识地把领口往上拽了拽,还是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像有条冰蛇在爬。 “邪门了这天气。”他嘟囔着往小区方向走,路边卖糖炒栗子的小摊没出摊,平时扎堆下棋的老头也不见踪影,连公交站台的广告灯箱都透着股寒气,照得人脸色发青。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陈凡像找到了救星,掀开门帘钻进去。塑料门帘“哗啦”一声撞在门框上,带进来的冷风让收银台后打盹的老板一个激灵。 “王哥,今儿这风是要吃人啊。”陈凡抄起冰柜里的速冻饺子,是他常吃的白菜猪肉馅,包装上都结了层白霜。 王老板五十多岁,脑袋顶上的头发稀稀拉拉,此刻正搓着皴裂的手往手心哈气:“可不是嘛,早上看天气预报说降温,顶多降个度,哪成想跟泼冷水似的,说凉就凉透了。” 他指了指墙角的电暖气,“你看我这暖气,开了一下午,离近了才有点热乎气,远了跟没开一样。” 陈凡笑了笑,又拿了几瓶矿泉水——他总忘事,家里的水常喝到空瓶。付账时,指尖碰到扫码枪,冰凉的金属感让他猛地缩回手,王老板在旁边瞅着乐:“手冻木了?赶紧回家焐焐,我看这架势,晚上说不定更冷。” 走出便利店,风更凶了,卷着地上的落叶打旋,像无数只小手在扯他的裤脚。陈凡把购物袋往怀里搂了搂,脚步加快,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天,黑黢黢的,他摸着扶手往上爬,水泥台阶凉得像冰,爬到三楼时,膝盖突然一软,他扶着墙喘了口气,额头上竟冒了层汗,抬手一摸,那汗珠子落在手背上,竟带着刺刺的凉意,跟冰水似的。 “这叫什么事。”他骂了句,继续往上爬。六楼的家门就在眼前,钥匙插进锁孔时,他的手有点抖,转了两下才拧开。 屋里比楼道里还冷,陈凡刚迈进去就打了个寒颤,空气里飘着股灰尘的味道,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他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扔,直奔空调遥控器,按开电源,调到30度,又“啪”地按下强风键。空调“嗡”地启动了,出风口呼呼吹着风,可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