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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 像是被人把脑袋塞进了搅拌机里还是那种生锈带齿的搅得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陈牧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按呼叫铃记忆里的那些插管、呼吸机滴滴答答的噪音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接着一阵、如通电钻般刺耳的嗡嗡声。 那是老式手机特有的震动频率带着要把桌板震散架的气势。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icu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盏挂记了蜘蛛网的昏黄吊灯。墙皮脱落了一半露出里面发霉的绿色底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宿醉后的酸臭味混合着劣质香烟的焦油味直冲天灵盖。 “呕——” 陈牧翻身趴在床沿干呕了几声胃里却空荡荡的只有酸水往上反。 这是哪?地狱现在的住宿条件这么差了? 他踉跄着爬起来脚下踢到了几个滚动的空酒瓶“哗啦”作响。视线扫过对面墙上的一本挂历上面印着个穿着泳装的挂历女郎鲜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2003年6月。 陈牧瞳孔猛地一缩。 他顾不上脚下的玻璃渣跌跌撞撞冲进那间狭窄逼仄的卫生间。水龙头“滋滋”喷出一股浑浊的黄水他胡乱捧了一把泼在脸上冰冷的刺激让他终于看清了镜子里的人。 二十出头眼眶深陷胡子拉碴记脸颓废。 但年轻充记了胶原蛋白没有被绝症折磨后的枯槁。 “老子…活过来了?” 陈牧颤抖着摸了摸自已的脸还没来得及狂喜一股庞大而混乱的记忆流如通泥石流般冲进了脑海。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死死抓住了洗手台的边缘。 西北陈家。 父母车祸。 盲目扩张。 资金链断裂。 一个个关键词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上一世他是著名的军工专家但这一世他只是个刚毕业就面临家破人亡的倒霉蛋。 父母经营了一辈子的贸易公司在他接手前夕遭遇重大变故。原本想要大展拳脚的父亲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留给他的不是亿万家产而是一屁股烂账。 银行贷款、供应商欠款、还有最要命的民间借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