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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教室里静到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孟宁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斜照进来,将她握着笔的右手照得几乎透明,皮肤下浮现青色的血管——她被阳光晃了眼睛,抬手揉揉又继续低头写题。 从后面看,孟宁的黑发从肩头滑落,发尾天然微卷。在这所公学的女生堆里,她属于骨架小,身形纤瘦的,均码的校服衬衫在身上空荡荡,脖子细长,低头时一节颈骨微微凸出——— 但孟宁的书写速度很快,试卷的所有题目似乎都无法对她构成阻碍。 监考老师背着手,从她身边悠闲地踱过去。 啪—— 一个轻响。 似乎有什么东西弹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又随着地心引力的作用滚到桌子下面。 孟宁低头瞥了一眼,是个被胡乱揉搓起来的纸团。 这让她停下笔,慢慢转过头—— 隔了两排,坐在斜后方的拉拉队长苏珊娜歪着身子看过来,她的半长金发被烫成了细小的羊毛卷,这会正肆无忌惮地嚼着口香糖。 见孟宁看过来,苏珊娜手指夹起试卷,把选择题那一面朝她晃了晃,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给·我·答·案 孟宁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她今天穿了一双玛丽珍鞋,真皮,鞋头很精致。 她伸出脚,用鞋尖轻轻踩住了那个纸团,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身后围绕着苏珊娜的方向传来几声压低的短促嗤笑。 孟宁听见了,背脊僵了一下,却没有再回头。 苏珊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狠狠瞪了周围一眼,那圈笑声立刻止住。 已经注意到这场插曲的监考教师,在讲台上用教鞭敲了敲桌面。 “保持安静。” 教室重新恢复到鸦雀无声。 苏珊娜重重出了口气,将试卷推到一边,随后伸手从精致的小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拧开,对着随着携带的小镜子旁若无人涂抹起来,鲜红的颜色一点点覆盖了她的嘴唇。 孟宁此刻已经在试卷上写好了名字,她背着包起身,将试卷递给了老师,随后径自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教室—— 好像在逃,的确是在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