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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冰冷,黏腻,然后是深入骨髓、撕扯着每一根神经的剧痛。 这不是任务中弹的感觉——那种痛是灼热、尖锐而短暂的。这种痛,更像是被沉重的钝器反复碾磨,从四肢百骸的深处弥漫开来,带着腐朽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和烂草气味,顽固地往他鼻腔和意识里钻。 叶煌猛地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被额角流下的温热液l糊住。他费力地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低矮、肮脏的屋顶,由粗糙的原木和发黑的茅草搭成,几缕惨淡的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身下是潮湿冰冷的稻草,混杂着霉味和一种……排泄物的臭味。 陌生的环境。极度落后的环境。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剧烈碰撞、爆炸。 最后的画面:代号“龙王”,华夏最强单兵,绝密“斩首”行动,在潜入敌方地下指挥中心的最后一道合金闸门前,视网膜上倒计时归零的红光与骤然充斥整个空间的、毁灭一切的白炽…… 那是微型战术核弹的殉爆。绝无生还之理。 那么,这里是……地狱?还是某种敌后审讯的恶劣把戏? 他本能地想要调动肌肉,撑起身l,评估环境,寻找武器和出口——这是刻在灵魂里的战斗反应。但一股更庞大、更杂乱、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洪流,伴随着剧烈的头痛,蛮横地冲进了他的意识。 大周王朝,北境边陲,寒叶城,叶家。 叶煌,叶家庶出三子,年十六。生母早逝,性格怯懦,武学天赋低下,在家族中地位比高级仆役还不如。记忆里最多的画面,是嫡母柳氏冰冷的眼神,嫡兄叶辰与其他族中子弟肆意的嘲笑与拳脚,还有仆人们背后的指指点点。 而这次致命的殴打,起因微不足道:他在经过练武场时,“不小心”多看了一眼正在演练家传剑法的叶辰,被认定“心怀不轨,偷学武功”。叶辰的亲随,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奉命将他“带下去好好管教”。 记忆的最后,是柴房紧闭的门,以及棍棒、拳脚如通雨点般落在身上的闷响和剧痛。那个懦弱少年的意识,就在这无尽的痛苦和屈辱中,彻底消散了。 “嗬……” 一声压抑着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