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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脑干肿瘤晚期的那天,傅忱逼我签下了眼角膜捐献协议。 受益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宋曼。 “沈知,这是你那个杀人犯父亲欠的一条命,你得还。” 宋曼假装不忍,哭着说不要我的眼睛。 傅忱却按着我的头,逼我在强光灯下睁眼。 “瞎了正好,省得你用这双眼去看不该看的。” 我咽下涌上喉咙的血腥气,颤抖着签了字。 “好,傅忱,我把眼睛给她。” “只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后来,我真的死在了取角膜的手术台上,他却疯了。 …… 医生看着我的ct片子,叹了口气。 “沈小姐,脑干肿瘤已经压迫到视神经了,再不手术,你不仅会瞎,而且随时都会死。”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平静地问:“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不到一成。” 不到一成,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我笑了笑,把诊断书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就不治了,开点止痛药吧。” 反正这世上,已经没人盼着我活了。 刚走出诊室,傅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接通的瞬间,男人冰冷的声音刺入耳膜。 “立刻滚到圣玛利亚医院来,曼曼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傅忱,我不舒服……” “不舒服?沈知,你装什么?” 傅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 “你那个杀人犯爹烧死我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舒不舒服?” “半小时内不到,我就让人把你爹的骨灰扬了喂狗!” 电话挂断,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发凉。 五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傅家老宅,傅忱的母亲葬身火海。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父亲,那个在此之前兢兢业业的傅家司机。 父亲在看守所畏罪自杀,我成了杀人犯的女儿,成了傅忱最恨的人。 眼前突然黑了一瞬,我扶着墙站稳,心里满满的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