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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的风在宇宙间发出尖锐呼啸,像是无数濒死者的哀嚎。金属天秤的横杆被一双苍白的手再次校准,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成了漫长旅途中唯一能让人安心的重量。 那是法官,来自一个早已湮灭的时间线。在她的故乡,兄长教父在失去她的那日起,便被名为掌控欲的疯魔彻底吞噬。他将失而复得的她囚禁于高塔之巅,将所有试图靠近她的人处以极刑,最终引来了暗影的吞噬。当整个宇宙在眼前分崩离析时,时间之主将她推入时间乱流,只留下一句低语:“去主宇宙吧,那里还有挽回的可能。” 穿越时间线的滋味并不好受,像是被万千根细针同时刺穿神经。法官记不清自已跨越了多少个平行宇宙,只知道每一次跳跃,天秤上代表逝去者意志的砝码就会沉下一分。当她终于跌跌撞撞抵达主宇宙的飞船时,白色长发已沾满时间尘埃,黑袍下摆被乱流撕扯得破烂不堪。 时间之主所言非虚,这个宇宙的教父尚未走向毁灭,警长仍在为守护船员浴血奋战,一切都还有转机。 法官与主宇宙警长的初遇,发生在飞船的瞭望台。彼时警长背对着她站在巨大舷窗前,望着外面深不见底的星海。脚步声响起的刹那,他猛地回头,瞳孔在看清法官模样的瞬间骤然收缩。 “你不该来这里。”警长的声音像冰碴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法官举起手中的天秤,金色托盘在星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时间之主说,你会明白我的来意。” 警长沉默地凝视了她许久,久到法官以为他会直接拔出腰间的枪。最终,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属密钥,丢在她脚边:“去权限库查资料吧。有些事,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法官后来才知晓,在这个时间线里,她本该在三年前的暗影突袭中殒命。教父在那场战役里失去了她,从此变得偏执而冷酷,只是尚未堕入她原本宇宙里的彻底疯魔。 她在飞船上担任了顾问的角色,除了处理船员间的法律纠纷,更多时候是和警长一同制定对抗暗影的策略。每周三下午是雷打不动的心理疏导时间,医生会泡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安静听她讲述那些支离破碎的时间线记忆。 “你看起来很累。”医生总是这样说,却从不多问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