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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杨府书房内静谧无声。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在青石地上。杨辰端坐于紫檀案后,听着沈奇的汇报。 沈奇垂手侍立于旁,低声禀报所探之事。 “少主,杨骏自昨日从县寺后门仓惶回府后,便一直闭门不出。今日清晨,有两名重伤的游侠被暗中送至县寺,气息奄奄,似是经过严刑,随后杨骏院中接连传出摔砸器皿之声,似是暴怒异常。” 杨辰指节轻叩案面,眼中掠过一抹思量。周明此举,是何用意?证据摆在面前,却不追究主谋,是不愿涉入过深,还是有所忌惮,或者另有所图? 正思忖间,书房外传来老管家沈伯恭敬的声音。 “少主,县令周大人遣人送来名刺,言称午时过府,以杨公故吏之名,拜望主母与少主。” 杨辰眼中掠过一丝锐芒,周明果然出手了。既如此,便看看周明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回复来者,母亲与辰,恭候明府大驾。”杨辰朗声道。 午时方过,一辆半旧的轺车在几名县吏的护卫下,稳稳停在杨府大门前。县令周明身着官袍,从容下车。 杨辰整衣出迎,依礼相见。中堂之内,赵贞已端坐主位,虽容颜憔悴,却仍保持着世家主母的仪态,眉目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疲惫。 “旧吏周明,见过杨夫人。” 周明步入厅中,执礼甚恭,举止从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大人公务繁忙,还劳烦亲至,妾与犬子感激不尽。” 赵贞微微欠身还礼,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念,既不显疏离,亦不过分热络。 双方分宾主落座,侍者奉上清茶。周明并未急于切入正题,而是从容谈起杨让生前政绩、旧日情谊,言谈间自有一番沉郁之气。 待气氛渐融,他才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扫过赵贞与杨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肃穆与郑重。 “夫人与小公子节哀。明蒙杨公昔年提拔,忝为元氏令,于公于私,皆当竭力维护杨公清誉,保全常山一脉家业周全。”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今日前来,一则告慰,二则亦有要闻相禀。” 他放下茶盏,目光沉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