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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我侧躺着,手臂有些僵硬地搭在苏晴的肩头。她似乎已经睡熟,呼吸平稳。我闭上眼,心头那缕若有似无的不安,像丝线般缠绕着。 意识终究沉了下去,却仿佛跌入一片粘稠的泥沼。家的温暖气息迅速褪去,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难以形容的浑浊气味取代——像是陈年灰尘、潮湿的霉斑、酸腐的体味混合着一丝阴冷土腥气。 重压来得毫无预兆。 某种厚重、柔软、密不透风的东西,带着沉甸甸的湿冷重量和粗砺的布料质感,猛地从侧上方覆压下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我的整张脸! 口鼻瞬间被封死,眼睛也被遮盖。 那布料粗糙冰冷,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霉味,以及另一种更呛人的、类似劣质烟草和汗液混合的酸腐恶臭。 枕头! 一个冰冷、潮湿、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枕头! 紧接着,一个嘶哑苍老、因极致怨毒而扭曲的声音穿透枕芯,带着湿热的、令人恶心的吐息砸进耳朵: “还我儿媳妇……你把她藏哪儿了?!小畜生……把我儿媳妇还给我!闷死你……闷死你个抢人媳妇的混蛋……” 是那个疯老头!“老吴”! 我瞬间惊醒,或者说,是身体在极致的窒息恐惧下做出了反应。眼皮被重物死死压住,睁不开。 是噩梦? 但这濒死的痛苦太过真实!粗糙布料摩擦脸颊的刺痛,那令人作呕的复杂恶臭,肺部因缺氧而灼烧般疼痛,还有那贴着枕头传来的、充满恶毒的咒骂…… 我想喊,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我想挣扎,四肢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 窒息感像冰冷的铁箍,紧紧扼住了喉咙和胸膛。 “呃……嗯……” 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左臂臂弯处传来一股明确的、来自外部的抓握和拉扯力!手指捏住我胳膊内侧软肉的触感真实,带来清晰的钝痛。 “王浩?王浩!醒醒!” 是苏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惊惶。 这认知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星火花。脸上的重压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