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灵山脚下最后一道坎,叫凌云渡。 名字听着挺仙,实际是条深不见底、浊浪翻滚、鹅毛不浮的大河。河上没桥,就一根溜光的独木,从这头颤巍巍搭到对岸云雾里,风一吹,木头吱呀呀响,掉下去的水花都溅不起来——直接沉底。 河岸边,孤零零系着条小破船。船是真的破,木板发黑,船底漏光,最绝的是——它没底。 就一个船框子,里面能看见下面哗哗的浑水。 撑船的是个干瘦老头,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蹲在船头打瞌睡,怀里抱着一根光秃秃的船篙。 孙悟空背着昏迷的唐僧,带着师弟们赶到河边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猪八戒腿肚子先转了筋:“这、这能过?师父还晕着呢!” 沙僧也皱眉:“无底之船,如何载人?” 只有六耳,侧耳听了听河水,又看了看那打瞌睡的撑船人,低声道:“水是弱水,船是接引。那撑船的……不是活人,是灵山一道化身。规矩是:肉身不渡,凡胎不过。得‘脱去凡壳’,才能上船。” “脱壳?”猪八戒瞪眼,“怎么脱?现场宰了剃肉留下,骨头过河?” “是留下肉身凡胎,以元神或功德金身过河。”六耳解释,“这是成佛前的最后一道考验,洗去最后一丝尘俗牵连。” 道理都懂。可问题来了——唐僧现在昏迷不醒,胸口还插着三根定魂针,神魂被强行钉在肉身里,怎么“脱壳”?强行离体,万一肉身崩溃,或者那“抵押契约”趁机作妖,当场就能魂飞魄散。 可不脱壳,这无底船,根本上不去。 孙悟空盯着那打瞌睡的撑船人,又看看怀里气若游丝的师父,一咬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老人家,俺师父是东土取经人唐三藏,奉旨拜佛求经。如今师父重伤昏迷,无法‘脱壳’,可否行个方便,载我们肉身过河?到了灵山,定有厚报!” 撑船老头眼皮都没抬,喉咙里咕噜一声,像痰音:“规矩就是规矩。肉身不渡。要么脱壳上船,要么……打哪来回哪去。” “你!”猪八戒急了,举起钉耙,“信不信老猪把你这条破船砸了!” 撑船老头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眼珠扫了猪八戒一下,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