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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余烬 地宫顶上那幅巨大的星图,是用金线在黑色穹顶上嵌出来的。紫微垣居中,北斗斜指,二十八宿环列四周,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对应周天之数。据说这是刘伯温亲手绘制,每一颗星的位置,分毫不差。 陆九渊的眼睛最后映着那片星空,然后光熄了。 林青抱着他,手臂在抖。怀里的人轻得吓人,像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骨架,裹在湿透的道袍里。血从嘴角渗出来,不是暗红,是淡的,混着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滩。 “陆师兄……”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呜咽。 太极图还在转,阴阳双钱悬在裂缝上方,一黑一白,缓缓转动。裂缝已经合拢了,只剩一道浅灰色的印子,像大地愈合后留下的疤。九幽之气散尽了,地宫里的寒意一点点退去,可人心头那股冷,却凝住了,化不开。 石破天瘫在断崖边,蜷成一团,那些黑色纹路还盘在皮肤上,但已经不再蠕动。他眼睛闭着,眉心那点青光暗了,只余微弱的一点,像将熄的炭火。石佛爷扑过去,独臂抱起孩子,手指探到鼻下——还有气,很弱,但还活着。 “天儿……”老瞎子的手在抖,那只独眼浑浊,没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恐惧。他猛地抬头,看向悬在半空的阴阳双钱,又低头看怀里昏死的石破天,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木杖点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地宫里回荡,嗒,嗒,嗒,渐行渐远。 云阳子没拦。他拄着拂尘站着,背脊依旧挺直,可道袍前襟一片暗红,是血。冯保那一下,伤得不轻。他望着石佛爷消失在甬道口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深渊对面——青铜棺椁还悬在那里,九条铁链绷得笔直,在残余的震颤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师叔祖……”玄尘子踉跄着过来,桃木剑断了,握在手里的只剩半截,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手腕往下滴。赵铁柱跟在他身后,六个人只剩三个还站着,个个挂彩,其中一个被同伴搀着,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估计是断了。 “先救人。”云阳子声音沙哑,指了指陆九渊那边。 玄尘子眼眶一热,点点头,和赵铁柱互相搀扶着,往断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