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2003 年,夏末,上海 潮湿、闷热,混杂着廉价饭菜、汗味、烟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这是苏凛对上海的第一印象,她站在火车站南广场,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衣物,一本磨破了角的高中数学笔记,还有口袋里仅剩的、从家里逃出来时偷偷藏下的五十块钱。 她不再是苏小梅了,那个在铁西区筒子楼里忍气吞声、渴望一支自动铅笔的女孩,连同那个名字,都被她在火车的轰鸣声中彻底埋葬。从现在起,她是苏凛,凛冽的凛。她要像一把刀,劈开这混沌的生活,杀出一条血路。 五十块钱,在上海这样的城市,连一晚像样的旅馆都住不起,苏凛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高楼大厦,看着衣着光鲜的行人,巨大的疏离感和渺小感包裹了她,她像一粒被风吹来的沙,落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上,随时可能被碾得粉碎。 天黑了,霓虹灯次第亮起,苏凛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徘徊许久,最终还是没舍得买,她找到一个避风的桥洞,蜷缩在角落里,听着桥下污浊河水的流淌声和远处传来的喧嚣,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几天,苏凛开始疯狂地找工作。她没有文凭,没有经验,只有一股不怕苦不怕累的狠劲,餐厅服务员、洗碗工、发传单…… 只要能挣钱,她什么都做,最终她在一家电子厂找到了一份流水线女工的工作,包吃包住,月薪八百块。 包住的地方,是位于城市边缘的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地下室。 那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空间,沿着狭窄、陡峭、永远潮湿的楼梯走下去,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更加浓重的霉味和人体气味,地下室被隔成一个个鸽子笼大小的隔间,每个隔间大约三四平米,只够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小的床头柜。没有窗户,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不流通,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苏凛的 家就在这里,月租一百五十块,她的邻居们,大多和她一样,是在这座城市底层挣扎的打工者:有和她一样在电子厂上班的女工,有在建筑工地上卖力气的农民工,有在街边摆摊的小贩…… 每个人脸上都刻着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苏凛就要和邻居们一起,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