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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只悬浮于废墟之上的巨大眼球,正透过破碎的墙体,将一种介于辐射与精神污染之间的低频波段,毫无保留地倾泻进诊所。 培养舱内的指示灯全部转为报警的猩红。 “该死,渗透压崩溃了!” 林丧扑到显微镜前,手指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抖。目镜下的世界正在发生一场微观层面的灾难——那些从战场汲取来的、原本鲜活躁动的血细胞,此刻竟然停止了分裂。 它们在硬化。 不仅仅是停止流动,而是在某种高维意志的注视下,血液中的蛋白质结构被强行重组。它们迅速脱水,棱角分明,像是一颗颗微缩的红宝石,卡死了所有的输液管。 咔——咔—— 刺耳的摩擦声从离心机内部传来,那是高速旋转的转子在研磨血晶。 “不对……这不是阵法干扰。”林丧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培养舱内那团漆黑的阴影。 那只眼球想要通过血液连接,反向侵蚀沈弈的躯壳。按照常理,任何生物在面对这种神性维度的入侵时,细胞都会因为无法承受信息量而自溶。 但沈弈没有。 培养舱内的营养液不再沸腾,而是变得死寂如镜面。沈弈背后那几根尚未成型的角质触手,正在以一种极高频的微颤,切割着周围的介质。 林丧再次看向显微镜,瞳孔骤缩。 他看懂了。 那些结晶的血细胞并非“死亡”,而是被“遗弃”了。 沈弈体内的基因序列判定那只眼球的力量充满了杂质——无论那是神性还是污染,对于此刻处于饥饿极值的沈弈来说,那是口感低劣的“废料”。 他在挑食。 他在通过某种生物力场,将血液中属于“神”的那部分意志强行剔除,通过结晶化的方式锁死,然后—— “排异反应,准备冲击!” 林丧大吼一声,身体本能地缩到了手术台下。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气爆,整套体外循环系统的压力阀同时崩飞。 不是吸入,是喷吐。 那些被沈弈“嫌弃”的高浓度血晶粉尘,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