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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去了巴黎。 当飞机穿过云层,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淡淡香水味的空气,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都留在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之下。 我卖掉了年灿拍下的那些画中的一幅——那幅我十六岁时画的海。 画面上,深蓝的海水与浅蓝的天空交融,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带着一种稚嫩却真挚的情感。 买家是一个法国的收藏家,他出的价钱,足够我在巴黎的玛黑区租下一间小小的顶层画室,再生活好几年。 我没有再见年灿。 我们的告别,在那一夜,已经完成。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都随着那扇门的关闭,被永远锁在了过去。 我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拖着来时那个破旧的行李箱,独自去了机场。 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我与过去告别的脚步声。 在巴黎,我重新做回了那个街头艺术家曾黎。 我穿梭在塞纳河畔,在蒙马特高地,在那些古老而斑驳的墙壁上,留下我的色彩。 我不再画那些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的画,我开始画阳光,画鸽子,画亲吻的情侣,画塞纳河上金色的波光。 我的画,开始变得明亮而温暖,仿佛每一笔都带着对生活的重新热爱。 我很快在巴黎的艺术圈里闯出了一点小小的名气。 有人说,我的画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生命力。那是一种经历过黑暗,却依然选择相信光明的力量。我时常会收到一些从京市寄来的、没有署名的信件。 信封很昂贵,邮票也总是贴得一丝不苟。 但里面,从来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一片被精心压平的、来自不同季节的干花。 有春天的樱花,夏天的玫瑰,秋天的银杏叶,冬天的腊梅。 我知道,那是他寄来的。他依然看不见这些花的颜色。他只是想用这种最沉默、最笨拙的方式,告诉我,在他的世界里,我曾经盛开过。 也想知道,我在世界的另一端,是否安好。 我从不回信。 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