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是被警车从家里带走的。

外面放着烟花。

妈妈的得意门生林清发了条微博：“谢谢老师，为了正义大义灭亲，即使是亲儿子也不包庇。”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看守所里，我满身是伤，抓着铁栏杆哀求：“妈，那个人真不是我推下去的，我是被冤枉的！

你是最好的律师，能不能帮我辩护？”

铁窗外传来声音：“江阳，你多大的人了还敢做不敢当？受害者可是林清的母亲！”

“我是司法界的标杆，你是我的儿子，这种时候我更要避嫌！

我要是帮你辩护，别人怎么看我？”

“我已经接受了检方的邀请，作为林清的法律援助，亲自送你进去反省。”

我看着手中的起诉书，垂下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我这就乖乖去认罪，这下你不用避嫌了。”

我在审讯室里签下了认罪书，这次，我真的没给她正义的法槌抹黑。

……

除夕夜。

两名警察押着我。

别墅大门开着，江珍站在台阶上。

林清站在他身侧，拉着她的袖子。

“老师，师兄肯定不是故意的。”

“大过年的，别让警察带他走……”

江珍甩开林清的手，看向我。

“这才更要让他长记性。”

她挥了一下手。

“带走。”

警察推了我一把，我被塞进警车。

车门关闭前，江珍拍了拍林清的肩膀，转身回屋。

半小时前，林清母亲撞向桌角。

我去拉，却被林清指控推人。

妈妈没看监控，直接报警。

警车开动。

我回头，别墅的灯光消失在黑暗里。

看守所里，我蜷缩在角落，胸腔剧痛。

先天性哮喘发作，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肋骨。

狱友们议论着热搜。

“看这江大律师，大义灭亲。”

“亲儿子也不包庇，亲自送进去。”

“大义灭亲？我看是冷血。”

“你懂什么，这叫司法标杆。”

有人举着手机。

“林清发微博了。”

那人念道。

“谢谢老师，为正义大义灭亲。”

“师兄伤害我母亲，老师的公正让我感到法律温暖。”

评论区都在夸江珍清正廉洁，刚正不阿。

我喉咙发痒，咳出一口血沫。

我抓着栏杆，用力摇晃。

“报告……我想看医生。”

管教走过来，手里拿着警棍。

“又是你？想搞特殊？”

“我肋骨断了……咳咳……哮喘……”

管教冷笑。

“刚才林律师打过电话了。”

我愣住。

“她说你擅长苦肉计，别理你。”

“江老的意思，让你在里面反省，吃点苦头长记性。”

管教转身离开。

“别装了，再吵关禁闭。”

我滑坐在地上。

林清。

肺部剧痛，呼吸受阻。

我掏出项链，吊坠里是爸爸的照片。

“爸……”

“妈为了避嫌，为了林清，真的不要我了。”

意识模糊，只剩粗重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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