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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胃癌晚期的第七天。 我妈第一次来病房看我。 她是德高望重的医院院长,也是三年前将我定性为“医疗事故责任人”的专家组组长。 隔着病房的玻璃窗,她穿着无菌服,没有进来。 她红着眼眶,告诉我专家组正在为我争取一个海外新药试验的名额。 我平静地说,谢谢院长。 会面快结束时,她忽然说:“病例我看了,还有时间。那个新药项目下个月启动,等你情况稳定,我们就去申请。” 我笑笑,没有回答。 我们不会有下个月了。 她不知道,三年前的事故,是我替她的得意门生陆鸣顶了罪。 作为交易,他承诺会救我尿毒症的弟弟。 而昨天,弟弟的配型结果出来了。 唯一匹配的肾源,是我。 主治医生问我是否捐献,我签了同意书。 我生命的倒数第三天。 我妈又来了,依旧隔着那层冰冷的病房玻璃窗。 “晚晚,新药名额有眉目了,我跟海外团队通了电话,他们说你的病灶暂时没有扩散太快,符合入组条件。” 她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资料了,下周就提交申请。” 我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输液管,语气淡得像水:“谢谢院长费心。” 她眉头微蹙,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晚晚,别这么叫我。” 我抬眼看向她,玻璃窗映出两张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她衣着得体,妆容精致,周身是掌控一切的气场。 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面色苍白,早已被病痛和绝望磨去了所有棱角。 探视时间只剩五分钟,她忽然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贴在玻璃上,是海外医院的新药说明,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是她亲手标注的重点。 “你看,这个药的临床试验数据很好,很多晚期患者都控制住了病情,我们还有希望。” 我点点头,没有戳破她的自欺欺人。 希望?早在三年前她签下那份认定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