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玥的案子尘埃落定。

那套公寓，我找人彻底清空，把墙皮铲掉，地板撬开，全部重新装修。

所有的家具都换成了新的，连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也被彻底置换。

装修好那天，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

阳光落在新铺的木地板上。

母亲出院了，虽然身体大不如前，但精神还算不错。

她没怪我，只是拉着我的手。

“儿啊，咱们做人要对得起良心，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把戚家赔偿的那几百万，加上之前冻结追缴的赃款，全部捐给了一个反网暴公益基金会。

我并没有像老王期待的那样回到律所。

即便老王开出了年薪翻倍的条件，即便华天集团指名要我做法律顾问，我还是拒绝了。

我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专门免费为那些遭遇网络暴力、被恶意造谣却无力维权的普通人提供法律援助。

半年后，我去监狱探视了一次戚玥。

她穿着灰色的囚服，隔着厚厚的玻璃，憔悴不堪。

看到我，她拿起话筒。

“能不能给我一点钱？

我在里面被人欺负，没钱买日用品。”

我看着她。

“戚玥，钱能买来东西，但买不来尊严，更买不来自由。”

我放下话筒，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疯狂拍打玻璃的声音，还有狱警的呵斥声。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手机响了，是那个当初差点自杀的受害姑娘发来的微信。

【张律师，我找到新工作了，同事们都很好。

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

后面跟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

我回了一个【加油】。

远处，几个捡垃圾的老人正在翻找垃圾桶。

我似乎看到了戚父的身影，他佝偻着背，为了一个矿泉水瓶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我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这个世界依然有黑暗，有烂泥，有像戚玥这样的臭虫。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举起法律的火把，黑暗就永远无法吞噬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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