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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雨成霜 沈清棠最后的记忆,是奶茶杯在半空中划出的抛物线。 那时她刚结束为期三十六小时的值班,白大褂口袋里还揣着三份未完成的病例。春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医学院旁的小巷,她买了杯全糖的珍珠奶茶——这是她连续熬通宵后唯一的奢侈。吸管刚插进去,刺耳的刹车声便撕裂了空气。 电瓶车的黑影从路口窜出,骑手黄色的头盔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她听见自己的惊呼,身体腾空,奶茶飞出去,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绽放成诡异的花。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痛。 这是沈清棠恢复意识时的 杏雨成霜 陆砚之的眼神闪了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哟,三弟妹这就起来了?不是说撞了头,要好好歇着么?” 沈清棠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玫红色褙子的年轻妇人走进来,头上插着金簪,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妇人容貌姣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刻薄之气。 “二少夫人。”李嬷嬷连忙行礼。 二少夫人王氏打量着沈清棠,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苍白的脸和简单的衣着:“听说三弟妹醒了就急着来看夫君,真是情深义重。不过三弟这病气重,你才进门,可别也染上了。” 这话说得关切,实则句句带刺。 沈清棠直起身,迎上王氏的目光:“多谢二嫂关心。既然我嫁进了陆家,夫君的病自然就是我的事。” “你的本事倒是大。”王氏轻笑,“连府医都说三弟这病难治,你一个刚进门的新妇,能做什么?” “至少能让他舒服些。”沈清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二嫂若是无事,还请回避。病人需要安静。” 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大概没想到这个据说胆小怯懦的冲喜新娘敢这样对她说话。 屋内的气氛一时凝固。 床上的陆砚之忽然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更厉害,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色由白转青。 “让开!”沈清棠立即回到床边,扶住陆砚之,同时对李嬷嬷快速吩咐,“去取温水,要干净的布巾,还有,把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