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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草,命贱如草。 我爸是个赌鬼,要拿我抵债,卖给隔壁村四十岁的王瘸子。 我妈是个只会在地上画圈的傻婆娘。 直到那晚,我放了那把火, 火光里,我瞥见一张旧报纸, 上面悬赏五百万寻找的“天才画家”,竟是我那浑身馊臭的妈。 我用血肉堵住追兵的路,把她推向自由。 1 村头的老疯婆子死了,村尾的傻婆娘还在。 傻婆娘是我妈。 我叫小草,因为我命贱,哪里都能长,被人踩了也不吭声。 我妈不一样,她是个只会画圈的傻子。 她拿着烧火棍,在猪圈墙上画,在泥地里画,画得满身黑灰。 村里的小孩拿石头砸她,喊着:“黑画皮!丑八怪!” 她也不躲,就嘿嘿傻笑,护着墙上那些黑漆漆的线条。 但我知道,她不是傻子。 因为那天夜里,我发高烧,迷迷糊糊看见她在哭。 她拿着半截铅笔头,在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上,画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太真了,像是活的,含着泪,透着光。 根本不像是一个疯子能画出来的。 我烧退了,那张纸也不见了。 我问她:“妈,你会画画?” 她浑身一抖,眼神瞬间变得浑浊,嘴角流出口水:“嘿嘿肉吃肉” 我心沉了下去。 她在装。 就像我每次挨了爸爸的打,都要装作腿瘸了一样。 只有装得惨,才能活下去。 我爸是个屠夫,也是个酒鬼。 他杀猪的时候狠,打老婆孩子的时候更狠。 那天,他喝多了,拎着杀猪刀回来。 “赔钱货!两个都是赔钱货!” 他一脚踹翻了妈妈刚画满线条的墙皮。 妈妈尖叫一声,扑过去护着那些碎土块。 “滚开!” 爸爸一巴掌扇在妈妈脸上,她的嘴角渗出了血。 “老子今天手气背,输了五千!” “那帮要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