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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玩炮仗,炸瞎了我的眼睛。 那年我十八岁,刚拿到美院的录取通知书。 妈妈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闺女,妈就是你的眼睛。” 爸爸卖掉了新车,找最好的眼科医生, “倾家荡产也得治。” 弟弟跪在我床前, “姐,我一辈子给你当拐杖。” 他们围着我整整四年。 我学着听声辨位,学着用盲文,学着微笑。 我以为,黑暗只是暂时的。 直到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弟弟的冠军奖杯。 妈妈第一个冲过来,没有先扶我,只是骂我, “你知不知道这个奖杯值多少钱!你弟弟的前途全指望它!” 爸爸烦躁地叹气, “家里为你花了多少,你就不能小心点?” 弟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 “姐,你为什么……不干脆在那年就死了呢?” “你这样活着,拖累我们所有人,有什么意思?” 我僵在原地,手心还在往外冒血。 我这才意识到, 原来,我早就该死了。 …… 我看不见的第四年。 徐光耀回到家,就把水杯砸在我刚摸索煮熟的汤锅里。 “妈!我球鞋呢?” 热汤溅在我手背上,烫红一片。 我默默把手背在身后。 妈妈从厨房里出来,看都不看我,只盯着那锅汤。 “哎呀,这汤我煮了一下午!徐云舒你怎么连个锅都看不住?” 徐光耀哼一声, “她只是瞎了,又死不了,怎么那么没用。” “我那双鞋一千八!是不是你当垃圾扔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从没有碰过你的鞋。 但最后只是摇头。 爸爸从账本里抬头,眉头皱得死紧。 “又怎么了?徐云舒,你是不是又给你弟添乱了?” 邻居大叔在门口探头,犹豫着说: “老徐,你们对孩子说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