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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京城青石板路的声音,在这个阴沉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谁在拿着小锤子一下下敲着脑壳。 刚从忠勤伯爵府那场“大戏”里撤出来,车厢里的气氛却并不像我想象中那般凝重。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寻死觅活,反倒是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我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蓉。 这丫头手里正拿着一块帕子,死命地擦着刚才被柳文渊碰过的袖口,那架势,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洗不掉的陈年老垢,恨不得把那层皮都给搓下来。 “行了,再搓下去,这云锦料子都要被你搓起火星子了。”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递过去一盘蜜饯,“吃点甜的压压惊,刚才在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光顾着看猴戏了,连口热茶都没喝上。” 沈蓉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我。那一双原本总是蓄满天真(或者说傻气)的大眼睛里,此刻没了往日的雾气蒙蒙,反倒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清明,甚至还有点……恶心? “母亲,”她把帕子往角落里一扔,嫌弃地撇撇嘴,“您说,人的眼睛怎么能瞎成那样呢?我以前看他,觉得他面白无须那是儒雅,现在想想,那分明就是肾虚!还有他那把折扇,大冬天的扇什么扇,也不怕把脑子里的水给扇冻上了!” “噗——” 正在闭目养神的沈瑾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睁开眼,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戏谑:“咱们家蓉儿这眼神虽然好得晚了点,但好歹是好了。肾虚这词儿虽然粗俗,但形容柳文渊,倒也贴切。” 我忍俊不禁,这兄妹俩,一个毒舌,一个刚从恋爱脑进化成鉴渣达人,倒也般配。 “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我捻起一颗话梅丢进嘴里,酸得牙根一软,“经过这么一遭,以后你再看男人,自带三分照妖镜。那些个油头粉面的,还没开口你就知道他肚子里憋着什么坏屁。” 沈蓉重重地点了点头,抓起一块蜜饯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柳文渊的肉:“母亲说得对!以后我要是再被这种金玉其外的货色骗了,我就……我就把这盘蜜饯连盘子吃了!” “别,盘子挺贵的。”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只要你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咱们沈家的门槛,也不是谁都能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