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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膝盖压着青砖,疼得发木。 怀里的念安烧得滚烫,小脑袋直往我颈窝里钻,迷迷糊糊喊:“娘,冷……” “善妒克子的东西!”茶盏“啪”地砸在脚边,滚烫的残茶溅上我手背,“念安是不祥之子,早该扔乱葬岗!” 老夫人苏氏扶着柳月娘的手,金护甲刮得椅面吱呀响。 柳月娘垂着眼笑,腕上的翡翠镯子晃得人眼晕——那是我嫁进来时,顾承渊送我的定情物,上个月她戴出来时,说是将军亲自挑的。 “夫人,念安烧得说胡话了。”我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求您让厨房熬碗姜汤,再请个大夫……” “大夫?”苏氏“嗤”了声,“上个月柳姨娘胎没了,你倒会装贤良!如今倒来求我?”她忽然拔高声音,“我将军府的药是给正经主子用的,你这种被休的弃妇——” “休?”我猛地抬头,喉咙发紧,“我没让错什么……” “够了。” 门帘被风卷起,顾承渊踏进来,玄色大氅落着雪。 他从前总说我穿月白好看,说要把将军府的梅花都栽到我院儿里。 可现在他看都不看我,只盯着柳月娘泛红的眼尾,“母亲说的对,你太善妒。” 我怀里的念安动了动,小拳头攥住我衣襟:“爹……” 顾承渊后退半步,像是被烫着了。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啪”地甩在我脚边。 墨迹未干,“休书”两个字刺得我眼眶发疼。 “即日起,林晚昭与顾承渊恩断义绝。”他声音像块冰,“带念安走,将军府不留克子的灾星。” 我盯着地上的休书。 三天前他还握着我的手,说等开春带念安去郊外放纸鸢。 原来男人的温柔,薄得比雪还容易化。 “娘,疼。”念安哭出声,小身子抖得像片叶子。 我弯腰捡起休书,指腹擦过他烧红的小脸,“不怕,咱们回家。” 雪下得更密了。 我裹紧身上的旧棉袍——这是小桃连夜塞给我的,说老夫人要烧我的衣裳。 府门在身后“吱呀”合上,门房老周偷偷塞给我半块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