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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位于市中心的云顶艺术中心今夜格外璀璨。 一年一度的“星辰慈善拍卖夜”不仅是上流社会的社交盛宴,更是几大财阀家族继承人们心照不宣的交锋场。 水晶吊灯将大堂照得熠同白昼,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的气息。 靳歆踏入会场时,毫不意外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她身着墨绿色丝绒长裙,裙摆处手工缝缀着碎钻。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简练却价值不菲的钻石耳钉——那是她十八岁时,已故母亲留下的礼物。 “靳小姐今晚很耀眼。 ”几位世交家的长辈微笑着致意。 靳歆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骄傲却不失礼数。 她太熟悉这种场合了,从记事起,她就是靳家的门面,是父亲向外展示的完美作品。 每一步、每一个表情、每一句措辞,都必须无懈可击。 她抬眸扫视着会场,找寻她的劲敌,最终落在了那道靠窗的身影上。 周其珩。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未系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颗扣子,正与几位欧洲来的收藏家交谈。 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笑起来时眼尾微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但靳歆心里门清那厮绝对是装出来的。 三年前,在同一场拍卖会上,就是这个看似温和的周其珩,以高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硬生生从她手中抢走了那幅她母亲生前最爱的莫奈睡莲版画。 那一刻他看向她的眼神——平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让她至今难忘。 不,那不是歉意,是胜利者对败者的怜悯。 “歆歆,你父亲可下了死令,今晚那件‘海月’一定要拿下。 ”堂哥靳哲端着香槟走近,压低声音,“周家那边也盯着呢。 ”靳歆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指尖冰凉,言语冷淡:“知道了。 ”“海月”是一尊北宋时期的定窑白瓷瓶,釉色如月下凝脂,存世仅此一件。 更重要的是,它曾是靳家祖上的旧藏,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