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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宋楚月嫁入侯府的第六年,人人都说,玉京最有名的胭脂虎变了。 她不再围着裴知珩转,亦不再提着棍子去烟花柳巷追打他在哪个花魁的床上。 甚至连儿子裴稷高烧不退,迷迷糊糊喊着“娘亲”,她也不再关心,只是在房里默默做着一支钗子,眼皮也不抬。 春烟楼内,裴知珩衣衫半解,身旁搂着他今夜一掷千金包下的花魁。 同僚好友戏谑:“裴兄,一年前你们和离,嫂夫人闹得那么凶,都闹到了圣上面前,如今好不容易追回来了,你就不怕她再跟你闹?” “她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裴知珩嗤笑。 “你觉得同样的事,本侯会栽一次跟头,还会栽第二次被她发现吗?” 几个同僚附和道:“就是啊,最重要的是,宋楚月也不会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不过那二小姐,到现在都不肯屈就做你的妾,我看啊就是想吊着你” “住口!本侯容不得你们非议嫣儿半句。”裴知珩忽然冷了脸色。 说完,他直接推开身边的花魁,转身吩咐手下,语气转柔。 “替我给嫣儿送个东西过去,这段时间不能去看她,让她知道本侯的心意。” “是。”属下接过他手里的信物,是一枚同心结。 门口,专程来给他送醒酒汤的宋楚月,亲耳听到了这一切。 她不动声色,只把醒酒汤塞到伙计手里,便默默回去。 裴知珩回来时,见她没有迎接,终于忍无可忍推开了她的房门。 “宋楚月,你还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宋楚月抬起头,神情冷淡,“闹?妾身哪里闹了?” 她云淡风轻的回答,彻底惹怒了裴知珩。 “纵然你跟我怄气,可稷儿是你亲子,他高热了一整天,方才才退烧,你居然一整天都没有看他,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 他嗓音愤怒,可宋楚月只是无辜地仰起头。 “侯爷,是你说不要让我打扰你,也是稷儿说的,他只想要二姨母陪着他,不需要我,我都是按照你们的心意做的啊。” 裴知珩明显一愣,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