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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掌柜的!看货!明代鎏金佛,三十万,现款!” 粗嘎的嗓音砸进店里。一个腋下夹着人造革皮包的光头男人,把一只沉甸甸的锦盒“砰”地杵在柜台上,气势十足。 盒盖掀开,一尊铜鎏金佛像露了出来:包浆油润,衣纹流畅,底足沾着老土,看起来是有些年份。 “明代的?”陈砚修从账本上抬起头,“你这佛,出自哪里啊?” “永乐宫廷造办处的精品!家里传了八代!急用钱,三十万,一口价!你这“砚宝斋”要是看走眼,我可就找别家了!”男人声音洪亮。 陈砚修目光扫过佛像,笑着摇了摇头。 “第一,分量不对,永乐宫廷造像胎体厚重,你这是掺了铅锡的杂铜,轻了。第二,金不对,明代火镀金,金层沉厚,你这是现代电镀,浮光贼亮,这货,假的离谱。” “你懂个屁!”男人金戒指“哐当一声”磕在柜台上,“老子这佛像请大师看过!底下的土还新鲜着呢!你看这包浆,这磨损,这能是假的?” 这男的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到佛像上:“我看你是没本事收,在这瞎掰扯!什么三代招牌,狗屁!” 陈砚修等他吼完,才缓缓伸手,用指尖在佛像底足那圈“老土”上轻轻一刮,一小撮土末落下。 他指尖捻了捻,又凑近鼻尖,极其细微地嗅了一下,笑了笑。 “你说这土新鲜?没错,太新鲜了,新鲜到还带着尿骚气,你是从拆迁区那堵快倒的老墙根底下刨的土,回去拌了胶水,糊上去的吧?” “真正的老土,泥腥里带的是深层土层的阴冷气,至少埋几十年,那股子霉腐味道是散不掉的,和你这个混着现代城市气味的新鲜老土,完全两回事。” “而且,你这东西,传了八代还有土?难不成,你祖宗八代都是在土里过的?你是鼹鼠人?” 陈砚修指尖一弹,土屑飘落。 “想从我这里骗钱?带着你的破烂,滚。” 光头男脸胀得通红,抓起佛像,狼狈的冲出店门,风铃被他撞得一阵急响,又缓缓归于沉寂。 窗外阴雨初歇,江州古玩街深处,门楣上的木匾漆色斑驳,店内灯光昏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