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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我是被光刺醒的。 不是清晨那种温柔的、渐进的晨曦,而是一道笔直的光,像刀一样从窗帘的缝隙里劈进来,正正地切在我的眼皮上。 我下意识地翻身,想躲开它,可身体一动的瞬间,我就知道不对了。 这张床太软了。 我的床是苏晚挑的,说是要保护我的腰椎,专门选了一家手工床垫作坊,硬度适中,躺上去能感觉到每一根弹簧的支撑。 可现在我身下的这张床,软得像踩进泥沼,整个人都在往下陷。 我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但不是我家那种带着细微纹理的乳胶漆白,而是光溜溜的、廉价酒店常见的石膏板白。 空气里有一股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着若有若无的霉味,像有人试图用花香掩盖一场腐烂。 我坐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二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台挂在墙上的老式液晶电视。窗帘是那种所有快捷酒店通用的深灰色遮光布,此刻正透出一圈刺眼的白边。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免费的矿泉水和一只倒扣的玻璃杯,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 我的目光落在便签纸上。 然后我看见了那把刀。 它就放在矿泉水瓶的旁边,刀刃上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那红色不是铁锈,因为它在某个角度还能反射出微弱的光——那是血液干涸后特有的、哑光的质感。 我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刀上移开,去看那张便签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用黑色水笔写的,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下一个是你。” 我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我是个心理咨询师。 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那个布置得温暖舒适的诊室里,听别人讲述他们的焦虑、恐惧、童年创伤。 我的生活规律得像钟摆:早上八点起床,和苏晚一起吃早餐,九点半到诊所,下午六点下班,每周二和周四晚上去健身房,周末偶尔和苏晚去看场电影。 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收到恐吓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