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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雪夜遇熊,生死抉择1998年的长白山,腊月的雪比往年都要大。 靖宇县深处的林家村,像被埋在白面里的窝头,只有几缕炊烟在漫天飞雪中勉强挣扎。 我叫林丫,十六岁,缩在自家漏风的土坯房里,听着爷爷剧烈的咳嗽声, 心里像被冰锥扎着疼。“丫头……别去……山里太险……”爷爷躺在床上, 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节泛白。他的哮喘病犯了,脸憋得青紫, 家里的草药早就断了,县城的药店又被大雪封了路,唯一的希望, 是去长白山深处采“穿地龙”——一种只长在悬崖边的草药,能缓解哮喘的急症。 我掰开爷爷的手,把厚厚的棉袄裹紧,背上装着猎刀、火柴和干粮的布包:“爷,您等着, 我采了药就回来,最多三天,一定能让您好起来。”爷爷还想再说什么,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说不出话来。我咬了咬牙,推开门冲进了风雪里。 门外的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全力,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钻心。 林家村世代以打猎为生,可半年前的禁猎令下来后,村里的男人要么外出打工, 要么就偷偷摸摸进山盗猎,爷爷因为腿瘸,只能在家靠编织竹筐换几个零钱, 日子过得紧巴巴。我爹娘就是去年冬天,因为偷偷猎熊,被受惊的母熊拍死在山林里的。 村里人都说,是爹娘造了孽,遭了熊的报复。从那以后,我对熊就有着本能的恐惧,可今天, 为了爷爷,我只能硬着头皮往深山里闯。走了整整一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我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准备先歇歇脚。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呜咽声传来,紧接着,一只浑身是雪的小黑熊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重重地摔在我面前的雪地里。这只小熊也就半米高,浑身黑毛沾满了血污, 后腿上有一个狰狞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渗血,看样子是中了枪。它抬起头, 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对着我发出“呜呜”的叫声,像个受了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