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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家破旧汽修店的门时,我看到了刚从车底下滑出来的贺寻。 他脸上沾著机油,手里拿著扳手。 旁边站著个穿工装服的短发女孩,傲气地踢了踢他的军靴。 「这颗螺丝再拧不紧,今晚你就睡外面喝西北风。」 贺寻没敢反驳,讨好地拽了拽女孩的裤腿:「马上好,别赶我。」 他一偏头,视线撞上了我,手里的扳手砸落在地上。 女孩皱著眉看过来,顺手递给我一张脏兮兮的名片。 「修车还是加水?加水二十。」 我看著贺寻慌乱的眼睛,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修车,我是来退婚的。」 1 女孩递名片的手停在半空。 她偏过头,看看地上满身油污的贺寻,又回头看看我。 「退婚?」她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贺寻终于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地从车底爬出来。 因为动作太急,后脑勺磕在了排气管上,发出一声惊呼。 他顾不上疼,胡乱用带有油污的手背擦了一把脸,反而把脸抹得更黑。 「南星,你怎么找来的?」 贺灵声音有些发虚。 失踪大半年,贺家为了找他差点翻遍整个西北的无人区。 贺伯母每天以泪洗面,甚至住进了医院。 两家的合作项目也因为他的缺席停滞不前,全靠我一个人在董事会周旋。 我以为他是出了意外,直到昨天,我雇用的私家侦探把一张模糊的照片发到我手机上。 照片里,贺家大少爷正蹲在路边吃一碗十块钱的炒面。 我没理会贺寻,而是看向眼前的女孩。 「沈南星,贺寻的未婚妻。」 我简单介绍自己,「他失踪大半年,家里人以为他死了,就差给他销户。」 女孩眼里的疑惑逐渐变成清明,她收回名片,随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机油。 「程烈。」 她报了名字,指了指贺寻,「半年前他在戈壁滩上车抛锚,身上一分钱没有,差点渴死。」 「我把他捡回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