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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后跪求我给口饭吃我丈夫说”别过了”的那个晚上。 我没有哭。 第二天天亮,我照常起床。 灶台上的水缸见了底,我拎着桶去院里的水龙头接水。 冬天的水,刺骨。 回来后,我生了煤球炉,热了昨晚的剩饭。 他房间的门还关着,他总是睡到日上三竿。 我把饭桌擦得没有一丝油花,摆上酱菜。 然后,我把挂在门口的钥匙,轻轻放在了他那双半旧的皮鞋旁边。 我再也没回去。 1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一样,能忍。 嫁给陈志明,是我们那条巷子里的大新闻。 我是酱料厂的女工,满身都是豆豉和油烟味。 他是文化局新来的大学生,白净,斯文,衬衫领子永远是挺的。 人人都说我烧了高香。 我爹妈也这么说,千叮万嘱,要我伺候好他,别丢了这份体面。 所以,我就伺。 他爱吃甜,我学做苏式点心。 他嫌家里吵,我把缝纫机搬到了过道。 他喜欢清静,我就学会了闭嘴。 我们结婚三年,他没碰过一次煤球炉,没洗过一双袜子。 他妈,一个退休的小学教师,总是在饭桌上敲打我。 ”我们志明,是干大事的人,苏兰啊,你得懂事,不能拖他后腿。” 我点头,把炖得最烂的肉夹到她碗里。 懂事。 我懂事了三年。 直到水彻底凉了,我才发现,再泡下去,我就要冻死在这潭水里了。 陈志明是在文化局的联欢会后变的。 他回来得越来越晚。 身上那股熟悉的墨水味,变成了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 起初,我以为是酒席上沾的。 直到那天,我去给他送他忘带的稿子。 在文化局大院门口,我看见了他。 他正弯着腰,给一辆崭新小轿车里的女人开车门。 那女人烫着时髦的大卷发,戴着墨镜,侧脸矜贵。 是局长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