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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斑趴在雪堆里,感觉自已的鼻子都快冻掉了。他小心翼翼地将脸从蓬松的雪沫中抬起一丝缝隙,贪婪地望向远方那片灯火。 那不是霜爪部落那种零星、昏黄的冰屋火光,而是一片!一片连在一起的、温暖跳跃的光芒,星星点点地镶嵌在背风的巨大山谷岩壁下,勾勒出一个聚居地的庞大轮廓。他甚至能看到火光映照下,用粗大原木和石块垒砌的、比霜爪冰墙高出一倍多的厚重木墙,墙头似乎还有持矛身影在走动。 阿瓦罗萨的边境据点,“长歌堡”。 他和阿木跟着霍克、巴尔,以及卡娅的斥候小队,在雪原上跋涉了两天,才抵达这里。一路上,雀斑拼命记住每一个地形转折,每一处可能有水源或危险的地方。他看到了卡娅她们如何用精巧的绳结在陡坡设置安全索,如何通过雪地痕迹分辨是野兽还是潜在威胁,甚至亲眼见到她们用配合娴熟的弓箭和短矛,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小群游荡的冰原鬣狗。 每一幕,都深深震撼着这个从未离开过霜爪部落周边二十里范围的少年。 “别傻看了,把雪拍干净,跟上。”霍克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独臂轻轻拍了拍雀斑的后背。老猎人的眼睛里也充满了震撼和思索,但更多是警惕。“记住酋长的话,多看,多听,少说。这里不是我们的猎场。” 他们被卡娅引着,从一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侧门进入了长歌堡。守卫的战士穿着相对统一的厚实皮甲,外面罩着带有阿瓦罗萨蓝白色羽翼和冰晶徽记的毛皮披风,武器精良,眼神锐利而纪律严明。他们好奇地打量着霍克这群“土包子”,尤其是在看到巴尔背着的、用于演示双层冰屋结构的简易模型时,低声议论了几句。 堡内的景象更让雀斑和阿木眼花缭乱。虽然依然粗犷,充满了弗雷尔卓德的风格,但秩序井然。宽阔的中央道路上积雪被清扫到两旁,露出夯实的土地。道路两边是成排的木石结构长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和积雪。空气中弥漫着烟火、食物、牲畜以及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的特殊气味。能看到铁匠铺里飞溅的火星,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看到露天厨房里巨大的陶罐冒着热气,妇女们忙碌地准备食物;看到空地上,一队队战士正在有节奏地进行着队列和刺杀训练,吼声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