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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偏厅,灯火通明,却散发着比夜色更冷的寒意。这里没有主堂那么肃穆宏大,但四壁悬挂的“肃”、“静”牌匾,以及正中那张暗沉沉的梨木长案,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家法族规的无形重量。 林昊被安置在堂下左首一张硬木椅上,一名略通医术的护卫简单地检查了他的伤势,后背的铁片划伤已经止血,涂抹了金疮药包扎起来,内腑的震荡则需要调养。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低垂,只是偶尔抬起时,那深处的一抹幽光,让负责看守的护卫都暗自警惕。 长案后坐着三人。正中是今夜当值的执事长老,林远山,一位面容清癯、不苟言笑的老者,炼气期八层修为,在家族中素以铁面无私著称。左侧是匆匆赶来的护卫副统领林刚,炼气期七层,身材魁梧,是林岩的顶头上司。右侧则是一位负责记录的中年文士。 林岩立于堂中,将事情经过和自已初步查看的结果,一丝不苟地汇报了一遍。包括林昊的供述,黑衣人的身份推测(黑蛇帮),现场发现的爆炸痕迹,以及林浩与林昊近日的冲突。 林远山听得仔细,手指偶尔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待林岩说完,他抬起眼皮,目光如两盏冰灯,照向林昊。 “林昊,你将今夜之事,从头到尾,再详细说一遍。不得遗漏,不得妄言。” 林昊深吸一口气,牵扯到伤口,眉头微蹙,但声音还算平稳:“是,长老。今夜子时左右,弟子正在屋内打坐,忽闻窗边有极细微的异响……” 他将事先想好的说辞缓缓道来,从察觉有人潜入,到发现迷烟,假装昏迷,再到被迫用“土火药”和麻药针反击,整个过程描述得惊险万分,重点突出了对方的狠辣和自已的不得已。对于“土火药”和麻药针的来源,他一口咬定是以前在青林镇外山上采药时,偶然从一个废弃猎人小屋中所得,一直留着防身,没想到今夜派上用场。 “那火药威力似乎不小,不似寻常猎人炸狐兔所用。” 林远山淡淡道,目光锐利,似要穿透林昊的内心。 林昊露出后怕和茫然的神色:“弟子……弟子也不知。当时生死一线,只顾将它扔出去,没想那么多。或许……或许是那猎人用来对付猛兽的?” “你与何人结怨,竟惹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