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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涨了的兴奋感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被一种更加沉甸甸的、带着寒意的东西取代了。挎包贴着身体的那一侧,似乎都沾染上了那片高冰晴水翡翠的清冷,还有那半块未知风险的石头,它们不再是财富的象征,更像是两颗定时炸弹。 老帕敢的提醒在耳边回响:“最近几天,孟巴不太平。” 赵天脚步未停,混在人群中,但感官却提升到了极致。他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他身上扫过,有摊主例行公事的打量,也有某些如同秃鹫般带着审视和估量的窥探。切石棚虽然偏僻,但刚才那短暂的、几乎凝滞的寂静,以及岩温那句变了调子的“两百万”,难保没有被附近的闲人听了去。在这种地方,任何与“大涨”相关的风声,都会像滴入滚油的水,瞬间炸开。 他没有直接回“温达客栈”,而是先拐进了一家生意不错的傣味餐馆,在最里面的角落坐下,点了一碗米线,慢慢地吃着。目光透过油腻的玻璃窗,观察着外面的街道。没有发现明显的尾随者,但他不敢掉以轻心。 吃完米线,他没有急着结账,又坐了片刻,才起身从餐馆的后门离开,绕进了一条堆满杂物、气味不佳的小巷。七拐八绕,确认身后无人,才从一个豁口重新钻回主街,快步朝着与客栈相反方向的一个小型玉石加工聚集区走去。 这里比交易区更嘈杂,也更粗粝。大大小小的切割机、打磨机、雕刻机轰鸣作响,石粉和污水混杂,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机油的味道。穿着沾满污渍工服的工人埋头干活,不少店铺门口也摆着一些开了窗或切了一刀的原石,既是展示,也招揽着来料加工的生意。 赵天在一家看起来规模中等、门口坐着个老师傅在打磨戒面的店铺前停下。老师傅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手法沉稳,对赵天的到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师傅,收明料吗?”赵天压低声音问,同时将挎包拉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那片用软布包着的、水头惊人的晴水翡翠的一角。 老师傅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工具,接过赵天递过来的软布包,打开。午后的阳光斜射过来,落在那片清透如冰、色匀如水的翡翠上,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泽。老师傅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锐利的光芒。他拿起旁边的强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