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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黑沉沉的,连一点天亮的迹象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到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的数字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凌晨三点。 婆婆竟然骗我! 我顾不上生气,连滚带爬地冲向我的工作室。 那幅《凤栖梧》就快完成了,昨天上司还特意叮嘱,今天九点一定要送到参赛组委会去。 门一推开,我就愣住了。 一滩深色的酱油,正好泼在凤凰将要抬起的翅膀上,洇开了一大片,像是折断的枯翼。 婆婆站在绣绷旁边,手里还端着那个酱油碟子,一脸无辜。 「晚照醒了? 我怕你熬夜饿,给你端碗馄饨,哎呀,手一滑」 她的声音带着那种黏腻的、故作关切的腔调。 我死死盯着那片污渍,凤凰的羽毛,母亲曾说那是凤凰的魂,如今被一滩黑色的腐朽浸透。 我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指尖都在颤抖。 「不就一块破布吗? 洗洗就好了。 你赶紧吃,吃完好有力气干活,早点把东西弄完,咱们好去买包。」 「破布?」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干涩而尖锐。 我抬头看向婆婆,她的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讨好的无辜,仿佛她只是打翻了一杯水,而不是毁了我几个月的心血。 「奶奶,这、这根本不是什么破布!」我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这是《凤栖梧》!是是要去参赛的!」 婆婆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手下意识地又去抹眼角,和上次凌晨三点叫我起床时一模一样。 「哎,晚照,你、你这是怎么了? 不就弄脏了一点点嘛,我说了洗洗就好了,你吼我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饿着,才给你送吃的吗? 我、我好心好意,你还凶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委屈,像个被大人责骂的孩子,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我知道,再争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