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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定北侯重伤昏迷,青梅转头就投了太子的怀抱。 我趁机顶了缺,成了侯府的冲喜新娘。 白日端药奉汤装贤惠,夜里偷偷翻他枕下的田产地契。 就等他咽气,我好卷了那千亩良田远走高飞。 熬了整整四十九天,眼下的青黑比他的箭伤还深。 寅时三刻,我照例探他鼻息。 指尖刚伸过去,腕子猛地被攥住。 黑暗中,谢珩睁了眼,声音沙哑带笑:「这般心急?」 「半座侯府的铺面宅院还没过到你名下,一时半刻的,死不了。」 我叫沈蘅娘,一个靠绣花样子的市井准寡妇。 三个月前,我还只是个普通人,每天对着绣绷子熬瞎眼,挣那三瓜两枣。 一块绣帕绣三天,绣庄收二钱银子,刨去丝线成本,净赚一钱二。 够买三碗素面,多加一个蛋。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攒几年钱,买个偏远小院的半间房,孤独终老,死了被街坊用草席一卷,扔去乱葬岗。 谁能想到,三个月后,我躺在了定北侯府的拔步床上。 身边躺着整个大周朝最不能惹的男人。 这位大周战神,十四岁上战场,二十年未尝败绩,杀得北狄人闻风丧胆。 据说他长得还贼俊,京城闺秀们做梦都想嫁给他。 但两个月前,他在北境中了埋伏,身中三箭,被人抬回来时只剩一口气。 更绝的是,他青梅竹马定了亲的户部尚书家的嫡女苏婉宁,转头就投了太子的怀抱。 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整个京城都在看定北侯府的笑话。 我端着碗面蹲在街边,边吃边听隔壁茶楼的说书先生讲这段,差点没笑出声。 「活该。」 我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嘀咕。 「让你打仗,让你当战神,这下好了吧,人还没死,媳妇先跑了。」 当时我真就是看个热闹。 谁能想到,半个月后,我就成了那个「人还没死」的冲喜新娘。 事情是这样的,谢珩被抬回来后一直昏迷,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