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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苏晚发来的微信:「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短短十六个字,像十六把刀子,一把一把扎进心口。 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什么也没回。 说什么呢?说“再给我一次机会”?这话我说了不下十遍,说得我自己都不信了。 说“我不同意离婚”?婚姻法规定得明明白白,感情破裂就可以离,跟同不同意没关系。 说“我爱你”?爱有什么用,爱能当饭吃吗,爱能付房贷吗,爱能让她妈住院不花钱吗?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点了根烟。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这个房子我们住了三年,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八十万,首付二十万是我爸妈凑的,苏晚家出了五万装修钱。现在房子市值一百二十万,但还有四十万贷款没还。真要离婚,房子怎么分都是个难题。 不过她说了,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倩倩。 倩倩是我们的女儿,今年四岁,在幼儿园上中班。苏晚说这话的时候,倩倩正在客厅搭积木,完全不知道爸爸妈妈在谈一件会改变她一生的事情。 我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眼泪直流。 结婚五年,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丈夫。做销售的,天天在外面跑,应酬多,回家晚,周末也经常加班。苏晚一个人带孩子、做家务、上班,累得够呛。我不是不知道,我是知道了也没办法。 我也想多陪陪她们,但陪了家人就没单子,没单子就没提成,没提成就还不上房贷、交不起幼儿园学费、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这是一个死循环,我困在里面五年了,一直没找到出口。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浩打来的。 “峰哥,晚上老地方,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做工程的,手上有个大项目。” 陈浩是我初中同学,在K城混了十几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他介绍过几次生意给我,虽然都没成,但好歹是份心意。 “什么项目?”我问。 “城北安置房,总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