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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安镇深藏在连绵群山之中,一年中有大半时日被浓雾笼罩。镇子不大,约莫百来户人家, 青瓦木墙,街巷狭窄曲折。镇东头有棵千年古槐,枝干虬结如龙,据说镇名便由此而来。 时值晚秋,连绵阴雨下了整整七日仍未有停歇之意。天色昏沉,雨水顺着屋檐滑落, 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林默撑着油纸伞,踏着湿滑的石板路,小心翼翼地向镇外走去。 他是镇上唯一的画师,虽年仅廿五,却已凭借一手精湛技艺小有名气。“林画师, 这大雨天的还要出门啊?”茶铺老板站在门口招呼道。林默停下脚步, 微微颔首:“前日接了个活儿,要去赵家宅子画几幅画。”茶铺老板闻言脸色微变, 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赵家宅子?就是镇西头那座老宅?听说那儿...不太干净啊。 ”林默淡然一笑:“不过是座空宅罢了,再说赵家出了高价,够我半年生计了。 ”“可我听人说,那宅子里夜半常有女子哭声, 还有人说看见过白影飘过...”老板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闪烁。“许是野猫作祟, 或是风声罢了。”林默不为所动,拱手告辞,“天色不早,我得赶路了。”离开镇中心, 越往西走,人烟越是稀少。赵家宅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脚下,四周被竹林环绕,高墙斑驳, 朱漆大门早已褪色。据说这座宅子已有百余年历史,赵家祖上曾是朝中大员,后家道中落, 如今只剩下一位远房侄子偶尔回来打理。林默推开沉重的木门,吱呀声在空荡的庭院中回响。 宅内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杂草丛生,廊柱上的彩绘已然模糊,但依稀可见当年的气派。 他在宅中转了转,最终选定西厢房作为临时画室。这里相对整洁,有一扇面向竹林的大窗, 光线尚可。林默放下画具,正准备研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墙角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 走近一看,竟是一面铜镜。镜面光洁如新,不染尘埃,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镜框雕花精美,是罕见的双凤衔芝图案,镜柄处镶嵌着一颗红豆大小的碧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