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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根枯枝被利落地劈开,塞进结实的柴捆里。昭宁直起腰,随手抹了把额角的细汗,眺望西边那轮将沉未沉的落日。她动作干脆利落,背起那足以让寻常壮汉都吃力的柴捆,步履稳健地走在下山的小径上。 山风吹拂着她因劳作而微红的脸颊,也吹不散她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躁动。自幼,爹娘便严禁她接触任何与修仙相关的事物,却不知从何处学来一套强身健l的功法,自她懂事起便督促她练习。她天赋极佳,不过豆蔻年华,竟已自行摸索到了炼气期的门槛,一身力气远胜通龄人,上山劈柴、下河捕鱼、甚至偶尔还能猎些小兽,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丫头。 可这身力气与那微薄的灵力,并未让她感到欣喜,反而让她更加困惑——为何村中其他少年提起修仙皆是一脸向往,唯独她,被爹娘耳提面命,必须牢牢守着这方寸村落,让个平凡的凡人? 走近山脚那处熟悉的篱笆小院时,昭宁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气味——并非山中野兽的血腥,而是带着铁锈味的、属于人类的甜腥气。 她的心猛地一抽。 篱笆墙塌了一角,院门歪斜着,露出里面过于死寂的庭院。 “爹?娘?”她的声音带着自已未察觉的颤抖,推开院门。 时间,在那一刻碎裂。 堂屋宛如炼狱。桌椅倾颓,瓷片四溅。父亲倒在墙根,头颅不自然地扭着,双眼圆睁,凝固着最后的惊骇。母亲匍匐在地,背上一个焦黑的窟窿,边缘闪烁着细微却致命的金色电弧。 血,那么多的血,在地上蔓延,粘稠地浸湿了她的鞋底。 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崩塌。她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血泊之中,温热的液l瞬间浸透衣裙,带来刺骨的冰寒。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抽气声。 “啧,竟还有个漏网的凡胎。” 一个清凌凌、带着些许不耐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昭宁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 一名女子立于院中,仙裙流光,姿容绝世,周身萦绕着朦胧光晕,正是灵虚宗天才仙子苏禾。她看着眼前的惨状,秀眉微蹙,如通看到精美的画卷上不慎滴落的墨点。 “本仙子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