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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冷宫第十年,小殿下在冷宫里登基为帝。 我在宫里等了一个月,等到了陛下册封他人为后的旨意。 陛下笑着哄我:「等孤亲政,定让阿姐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惜了,陛下。 我等不起了。 01 老皇帝薨了,排得上名的皇子死的死,残的残。 朝堂上的大人们扒拉了好久,才从冷宫里扒出失宠的九殿下,匆匆扶上了位。 门可罗雀的冷宫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小宫女胭脂黏上来,语气里有止不住的兴奋:「恭喜姐姐,您终于熬出头了。」 是啊,终于熬出头了。 我咽下涌上喉咙的腥甜,笑得很勉强:「是啊,终于熬出头了。」 十岁那年,家里遭了旱灾,十亩良田颗粒无收,连农税都交不起。 爹娘不忍心易子而食,却也不想饿着刚出生的幼弟,五两银子将我卖给了人牙子。 阿娘用五文钱买了个木头簪子,泪眼涟涟地插到我头上: 「儿啊,莫要怨娘。娘十月怀胎,痛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你。要不是世道艰难,娘也不想的……」 我看着幼弟脖子上的金锁,认认真真地朝她嗑了三个响头。 我不怨爹娘,世家的命比庶人重要,正如阿弟的命比我重要。 世人皆知的道理罢了。 年岁不丰,整个州县不是流民就是饿殍,卖身为奴的人太多了。 人牙子想把我卖进青楼,我哭闹着不肯。 倒不是因为礼义廉耻,饿都要饿死了,谈这些都是空的。 只是青楼的姑娘活不长,不是得了花柳,就是被恩客玩死。 我虽命贱,却还想多活几年。 人牙子怎么打怎么骂我都不愿意就范,背上满是抽出来的鞭痕。 定远侯崔翎就是这时候来赈灾的,他提着刀,将打红了眼的人牙子一脚踹出门外。 青年粗暴地擦掉我的眼泪:「小妹,莫哭。」 我自此成了定远侯的打扇小婢。 侯爷行伍出身,虽然屡获奇功,妹妹封妃诞皇子,却从不傲气,甚至有点随和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