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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 圣人为了平息此事,一举端了整个工部。 霁安侯身居要职,那条出了纰漏的水渠工图并非出自他手,他亦是要背一个渎职之罪。依晋朝律法,他不但要被革职夺爵,还要另判徒刑两年。 这样的消息一出,往日里那些恨不得日日登门走动的亲戚,如今见了霁安侯府的人,个个避之若浼,生怕被无端牵连。所谓同甘易,共苦难,不过如是。 时间一寸寸流逝,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霁安侯府前那条原本安静的巷子,如今也难得热闹。前来讨债的,前来凑热闹的,夹杂着卖茶的小贩、挑担子的汉子,七嘴八舌,将一扇斑驳的朱红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要说这位陆大小姐也是可怜,生母早逝,父亲入狱,现在肩上又背了这么一大笔债,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有人感叹。 旁侧立着一妇人,手里攥着账簿,鼻尖却冷哼一声:“可不是?那霁安侯府平日里行的是什么排场?光一年赏出去的缎子就够我们这条街的孩子读十年蒙学。如今出了事,不还是要拿人来抵?我听说那位陆姑娘,过几日怕是要被送进金家当填房!” “金家?”有人低声惊呼,“就是城南那位金掌柜?他那年纪,都可以做陆大小姐的父亲了罢?” “人家愿意出钱替霁安侯赎罪,又肯出银子替她还债,还妄想挑什么?”那妇人狠狠一合账簿,“再拖下去,怕是连卖身的价都没人要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落在门廊下那一道纤细的背影上。 陆绮背脊挺得笔直,立在那里,仿佛看不见听不见。她穿了一袭洗得发白的月白色襦裙,袖口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却仍熨得整整齐齐。乌发高高绾起,只用一支素木簪挽住,连一点珠光都看不见。 若有人真抬眼仔细看过去,仍能看出她容色极盛。眉目如画,眼尾微挑,天生带着几分明艳与骄矜。然而此刻,那些本该耀眼的光彩,尽数被压在眼底,像是被尘埃覆盖住的明珠,隐隐透着黯色。 身后指指点点的声音接连不断,一旁的清溪再也听不下去。她是陆绮身边服侍多年的粗使丫鬟,这些日子跟着主子东拼西凑,早已瘦了一圈。此刻终是忍不住,转过身朝众人怒目而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