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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漠北的风沙狼烟,苏晚一行人踏着温润的南风,直奔江南水乡。船行碧波上,两岸的白墙黛瓦错落有致,本该是“小桥流水人家”的诗意画卷,此刻却愁云密布——纵横交错的水巷被淤泥堵得严严实实,河水浑浊发臭,浮萍疯长;乌篷船搁浅在浅滩,船工们撑着长篙也难以前行;沿岸的商铺闭门歇业,酒楼茶肆没了往来的客船,只余空荡荡的桌椅;更要命的是,城郊的古通济闸年久失修,闸口坍塌,每逢暴雨,上游的洪水便倒灌进古镇,淹没街巷,百姓们苦不堪言。 江南知府带着一众乡绅候在码头,他一身青布官袍,愁眉紧锁,见到苏晚,连忙拱手作揖:“苏元帅,您可算来了!这水巷和通济闸,是古镇的命脉,再这么下去,千年古镇怕是要毁于一旦啊!” 他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绸缎马褂,拄着红木拐杖,正是镇上的乡绅之首,也是通济闸修缮会的会长,周老太爷。周老太爷面色沉郁,对着苏晚躬身一礼:“苏元帅远道而来,周某本该尽地主之谊,只是这通济闸,动不得啊!” “为何动不得?”苏晚挑眉,目光落在老者紧绷的脸上。 周老太爷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通济闸建于北宋,距今千年,闸底埋着镇水神兽的石像,祖辈传下规矩,动闸必先祭拜神兽,否则必遭水患。前番知府大人执意要修,刚拆了两块闸石,就天降暴雨,洪水倒灌,伤了十几个工匠。如今镇上百姓人心惶惶,谁敢再碰这闸?”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有人指着浑浊的河水,声音发颤:“是啊!神兽发怒了!我们还是祭拜吧!” 年轻的工匠头阿水生却忍不住了,他攥紧手里的凿子,红着眼眶喊道:“周老太爷!您这话不对!洪水是因为闸口坍塌,排水不畅!跟神兽有什么关系?再不修,我们的船坞、商铺,全要被淹了!” “放肆!”周老太爷厉声呵斥,“黄毛小子懂什么!祖辈的规矩,岂容你置喙!” 阿水生还要争辩,却被知府拉住。知府苦笑着对苏晚说:“苏元帅,您看这……一边是百姓的生计,一边是祖辈的规矩,下官实在是两难啊!” 苏晚没有说话,她走下船,蹲在水巷边,伸手掬起一捧浑浊的河水,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