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承喊得嘶声力竭,愤怒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承载万人的阶梯教室瞬间变得吵闹。
有人对着许知夏怒骂婊子,有人让顾星承冷静一点,所有人乱作一团。
方既白想上场帮帮许知夏,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许知夏就这么隔着一万个声音,跟顾星承远远地凝视,在顾星承的心里,仿佛过了一辈子这么久。
他想要一个答案。
知道许知夏从未背叛自己,一直爱着自己的答案。
可是现实宛如一巴掌,抽得他晕头转向。
许知夏离开话筒,让所有人能看清自己,她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外套,旗袍,再到内衣内裤。
至此,所有人都安静了。
顾星承大脑一片嗡鸣,他好像知道了,许知夏想要说什么。
“顾星承,我恨你,永生永世地恨你。”
“因为我阻拦你给情人买一百万的包,你就叫二十个工人把我打得脾脏破裂,做了三次手术,三次病危。”
“因为你情人做局诬陷我,我遭到整整一晚上的轮奸!
下体大面积破裂,精神状态达到重度抑郁。”
“因为你情人的一句话,安安被你强行押进手术室,捐了骨髓。”
“字字句句,我的身体就是证据!”
时隔半年,又一次把他的罪孽摊开来讲。
这次眼睁睁看着许知夏满是伤痕的身体,顾星承再也说不出“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
诸如此类的话。
顾星承脱下外套快步上前,想把外套披在许知夏身上。
关心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但是来的都不是时候了。
杀人犯杀完人真诚地问尸体痛不痛,尸体听不见,也不需要。
许知夏把外套用力扯下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她红了眼睛。
恨这来得不是时候的关心,恨穷尽一辈子也无法抹去的伤害。
“顾星承,请你滚出我的世界,滚!
!”
顾星承声音艰涩,卑微地捧着许知夏的手,按摩她的掌心。
“从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夏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为了能来见你,这半年没睡过一个好觉,监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神外实验室没把我当人”
许知夏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可怜巴巴。
顾星承太懂得拿捏女人心了,他的卖惨是挽回的灵丹妙药,他的示弱更是能让两人的关系妙手回春。
可是——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顾星承的脸上。
他茫然地抬头。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她没有关心我?
许知夏笑得嘲讽:
“你知道吗?嫁给你的这七年,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安安是自闭症,谁能保证我睡着的时候她会不会开煤气灶?你以为我过得比你舒服吗?”
“七年时间,你带着师妹高消费的时候,我一件衣服从婚前穿到离婚,这就是你给我的,我为什么还要给你机会?”
顾星承眸中一寸寸变得暗淡,他真的慌了。
手上一张牌都没有了。
阶梯教室空调打得低,方既白担心许知夏被冻到,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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