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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这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体质”。 好心帮邻居劝架结果被说是挑拨离间想看笑话。 连去菜市场讨价还价两毛钱,都能被传成是想逼死菜农的周扒皮。 风评烂到了泥里,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做起了职业“骂街专家”。 谁家亲戚赖账不还钱? 谁家邻居占道不讲理? 雇我上门骂三天,保证唾沫星子我喷,实惠你拿。 凭着这副铁齿铜牙,我在退休圈里混成了无人敢惹的鬼见愁。 那天,文质彬彬的老校长竟红着脸来求我这张旧船票。 “心理医生说我大姐有‘讨好型人格’,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回嘴” “我想找个全天下嘴巴最毒的老伴,帮我大姐骂醒那一家子。” 我袖子一撸,兴奋地两眼放光:“老弟!你要说这个,我高低得整两句!” 1 这单生意,接得我心里直冒火。 还没进门,隔着那扇掉了漆的防盗门,我就听见里面传来尖细的女高音。 “妈!你瞎了啊?这苹果皮削这么厚,你是想噎死我,还是想浪费钱?” 紧接着是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太太声音。 “翠儿啊,妈手抖,妈这就重新削,你别生气,别动了胎气。”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赵校长。 这老头平时在学校里威风八面,这会儿站在亲姐姐门口,脸红得像个猪肝,手里的公文包攥得死紧。 “王大妹子,让你见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里面的阎王爷。 “这就是我大姐家,里头那个叫唤的,是她儿媳妇刘翠。” 我冷哼一声,理了理身上那件特意穿出来的、红得扎眼的战袍。 “行了,开门吧。今儿个我是你新找的‘老伴’。” “记住了,咱俩是黄昏恋,我是那个不讲理的后老伴。” 赵校长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转动门锁。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一股子混合着脚臭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