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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念念困。”“乖,再睡一会儿,马上就到了。”长途大巴车的空气混浊不堪, 沈雨薇紧紧抱着怀里四岁的儿子,心脏在肋骨下疯狂冲撞。这是她第二次带球跑。这一次, 她不能再失败了。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是她逃离的牢笼。而那个男人, 是亲手为她打造牢笼的魔鬼。手机忽然震动,一个陌生的号码,她颤抖着挂断,拔出电话卡, 连同手机一起从车窗缝隙里扔了出去。再见了,江辰。1颠簸了十几个小时, 大巴车终于在凌晨时分抵达了终点站,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南方边陲小镇。 沈雨薇用宽大的帽檐遮住大半张脸,抱着熟睡的儿子下了车。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一股陌生的水腥味,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她不敢去住正规的旅店, 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最破旧的招待所。老板娘叼着烟,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吐出一个烟圈:“身份证。”“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 ”沈雨薇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现金,比老板娘报出的价格多给了一半,“大姐, 行个方便,我儿子病了,就住一晚。”老板娘掂了掂钱,没再多问,扔给她一把生锈的钥匙。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床单发黄,但沈雨薇已经顾不上这些。她迅速反锁了房门, 又用唯一的一把椅子死死抵住门板,这才脱力般地滑坐在地。怀里的念念被颠簸惊醒, 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妈妈,我们到外婆家了吗?”沈雨薇的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的外婆家?她哪里还有家。第一次逃跑,她就是跑回了娘家。 她以为父母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可江辰只用了一个下午,就让她看清了现实。 他甚至没有发怒,只是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微笑,提着几样礼品, 闲庭信步地走进了她家的客厅。他跟她父亲谈合作,给她的弟弟安排了最好的工作。然后, 她的父母关上了她的房门,语重心长地劝她:“雨薇,江辰有什么不好的?他那么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