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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太医已经放弃了施救,跪在一旁默默垂泪。李忱握着父亲冰凉的手,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父皇…您答应过…要教完儿臣最后一课的…”他声音颤抖,“您不能…不能说话不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帝大限已至时—— 那只被李忱握着的手,**手指忽然动了动**。 极轻微,但确实动了。 “父皇?!”李忱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紧接着,李泽民的眼皮开始颤动。一下,两下…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那双眼缓缓睁开了。 不是回光返照的浑浊,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澈与平静。 “忱…儿…”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干裂的唇间挤出。 “儿臣在!儿臣在!”李忱狂喜,转头大喊,“太医!太医!” 一阵混乱的诊脉、喂药、施针后,太医令激动得语无伦次:“奇迹…真是奇迹!陛下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但那股死气散了!散了!” 消息传出寝殿,整个大明宫先是死寂,然后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出宫墙,长安城瞬间沸腾。 但寝殿内,李泽民的情况并不乐观。他醒了,但极度虚弱,连抬手都困难,说话断断续续。 “父皇,您别说话,好好休息…”李忱哽咽道。 李泽民却缓缓摇头,眼神坚定。 他让内侍拿来纸笔——手已握不住笔,便由他口述,太子代笔。 那是一份极其简短的诏书: “朕病重难理万机,即日起,太子监国,总揽朝政。诸臣当尽心辅佐,如事朕躬。待朕稍愈,再行亲政。若朕不豫…太子即皇帝位,诸皇子藩王当遵遗诏,共保社稷。钦此。” 这不是退位诏,是明确的权力交接书。它告诉天下:太子现在就是实际的统治者,皇帝只是名义上的旗帜。 “父皇,这…”李忱手在颤抖。 李泽民用尽力气,握住儿子的手,一字一顿:“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朕…在后面…看着。” 不是完全放手,是退到幕后,让太子在前台历练,而自已在必要时还能镇住局面。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