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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白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 “公子……”杏儿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孤零零”地被王爷撇下,忍不住替公子感到委屈,小声嘟囔道,“王爷她……也太过分了。这才成婚第二日,就把您一个人丢下……” 裴叙白闻言,侧头看了杏儿一眼,眼神淡淡,却让杏儿立刻噤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慎言。”裴叙白声音平静无波,“回府吧。” 他不再多言,登上了马车,车厢内,他闭目养神,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 赛马?怕是躲清净兼发泄怒气去了吧。他的小青蛙,反抗的方式倒是直接又孩子气。 靖王府,澄心堂。 顾星阑直到日落西山,才带着一身汗水和尘土回到王府。 侍卫见到她回来躬身行礼:“王爷。” 顾星阑点点头。她推开房门,想了想,又回头对其中一人道:“记住本王的话,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尤其是裴叙白,不得踏入这房间半步。听清楚了?” “是!王爷!”侍卫声音洪亮,毫不含糊。 顾星阑这才觉得气顺了些,砰地关上门,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自己的地盘自在。 听雪轩内,杏儿正一边替裴叙白拆解发冠,一边愤愤不平地小声抱怨:“……公子,您都没看见,王爷院子门口那俩侍卫,凶神恶煞的,摆明了就是防着您呢! 这才第二天,就把您当贼一样防着,这……这算什么事啊!” 裴叙白神情依旧平静,他并不意外。 “无妨。”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公子!”杏儿急道,“您就是太好性儿了!她想起白日回府时,下人们那隐晦的同情目光,就觉得替公子难受。 裴叙白从镜中看了杏儿一眼,这个从小跟着原生的男丫鬟,忠心有余,但眼光和心思还是浅了些。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意气之争,也不是下人表面的同情。 他要的,是这靖王府上下,从里到外,从人到心,都慢慢习惯、认可、乃至倾向于他。 顾星阑越是闹脾气,越是划清界限,在某些方面,反而越容易凸显他的“识大体”...